她顿了顿,眼神亮起来,“先让他们住下来吧,等天暖了再走。”
周元窈没说对不对,只把那奏折推给她:“用朱笔写下你的想法,明日交给户部。”
第二日石晏交上来的字条歪歪扭扭,却写得明白:“借仓米三千石,筑棚于西郊,选精壮者修渠,妇孺织麻换粮。”
末尾还画了个小太阳,旁注“天暖再走”。
相比策论,石晏的剑法学得更快。
哈日敦教她扎马步,她能在烈日下站足一个时辰,汗湿了衣襟也不吭声。
某次练剑时,她的木剑被哈日敦挑飞,却反手抓住对方的剑穗,借力踉跄着站稳:“老师说,打不过就找破绽。”
夜里石晏学算税赋,对着账本上的数字发愁。
周元窈便带她微服出巡去夜市,看摊贩如何吆喝,听货郎算银钱。
有个卖糖画的老翁不收石晏的铜钱,笑着说:“小姑娘拿着吃,不要钱。”
石晏回来后趴在案上写:“税不是收得越多越好,像糖画翁,他赚十个铜板,留三个给陛下,七个能让他给孙子买笔墨,这样他才肯一直做糖画。”
周元窈看着那歪扭的字迹,却并没皱眉,反而轻笑一声,“嗯,可以。”
三日后,石晏捧着自己算的税赋新制求见,末尾附了张字条:“江公子学堂的孩子,能不能免他们的束脩?”
周元窈提笔蘸墨,在“免”字上重重一点:“准。”
窗外的宫柳又绿了几分,风卷着新叶掠过案头。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敲起,桑格缓步进来,“陛下,大梁新帝指派的互市守领正是李建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