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宫柳绿得发亮,廊下的武士捧着新铸的玉玺,说三司已查完东陵余党,边境互市也开了,大梁的商队下个月就到。
那日李建宁临行前的话仿佛犹在耳畔:“窈窈,你终究没选通婚。”
那时她正站在城楼上,看着江与安乘坐的船消失在瘴江尽头,回头对李建宁道:“南国的安稳,不必靠嫁衣换来。”
如今想来,或许太上皇说得对,帝王的情,该分给天下。
石晏有时候会过来给她送茶送点心,周元窈有时忙得厉害,也没能吃上两口,竟把那孩子急哭了。
周元窈察觉,拿起一块糕点道:“朕知道了,下次一定吃。”
听她这样说,石晏才笑出来。
望着小女孩的笑着,周元窈忽然想起昨日朝堂上大臣的话:“陛下如今已登基,君后和皇嗣也必定要提上日程,皇嗣乃国之根本……”
话里话外都在逼她成婚生子。
她之前的血蛊育子也在前几日被下人告知失败,若想要孩子,必定得找个男人成婚。
她不想耽误任何人,也不想愧对自己,故而一直在推辞。
可躲得过一时,躲得过一世吗?
“小石头。”周元窈对着石晏轻声道,“你想不想做储君?”
石晏抬起头来,“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