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正为江与安施针,见她进来,低声道:“江公子昨夜醒过一次,说了些胡话,又昏睡过去了。”
周元窈走到床边,见他唇色终于有了些血色,搭在被外的手也不再冰凉。
她刚要坐下,就见他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这次他的眼神有了焦距,直直地看着她:“殿下……回来了。”
“醒了就好。”周元窈端起旁边的药碗,“该喝药了。”
江与安没接,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挣不开:“东陵百真……抓到了?”
“嗯。”
“山漳谷的铁矿……”
“已经封了。”周元窈打断他,将药碗递到他唇边,“剩下的事,有三司去查。”
他喝完药,忽然笑了笑:“殿下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对吗?”
周元窈没答,转而又问:“你也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对吗?”
江与安一愣,“我……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可周元窈却径直扼住他的手腕,“那这剧毒是什么?我也是南国皇室,对此毒心知肚明,分明是皇族给你下的必死之毒,究竟是谁,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想杀你,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
“此事……不宜声张。”江与安神色黯淡下来,却紧紧盯着窗外的天色,“南国的天要亮了,而我是前一夜的冷风,该散还是要散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竟让他苍白的脸色添了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