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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被轻轻掀开,李建宁端着碗汤药走进来,碗沿还冒着热气:“窈窈,该喝药了。”

他将碗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些微凉意,“东陵百真已被擒住,关押在主营的囚车中,她的余党也清得差不多了。”

周元窈接过药碗,苦涩的药味漫上来时,忽然问:“你可知南国京中情况如何?”

“贵国女帝陛下在京中稳住了局面。”李建宁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女帝陛下收到捷报时,正带着羽林卫查抄东陵百真在京中的旧宅,据说搜出了不少通敌叛国的密信,还有私藏铁矿招兵买马意图早饭的证据。”

“你们这位王爷,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李建宁道。

原来东陵百真不止勾结旧部,竟还想引外敌入境。

周元窈捏着药碗的手指紧了紧,“看来当年陛下的处置也是轻了,疏漏竟还是出现了,否则也不会再有今日的东陵百真做的事。”

翌日清晨,南国军队终于赶到。

为首的将领捧着印信跪在帐外:“殿下,陛下令您即刻回京,东陵百真交由三司会审。”

李建宁替她掀开帐帘,“去吧,殿下。”

他看着她被桑格扶上马车,忽然道:“窈窈,提前恭贺了。”

周元窈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马车轱辘碾过碎石路时,她忽然掀起车帘,望向山漳谷的方向。

那里的烟已经散了,只有几片焦黑的树叶在风里打着旋。

回到宫中时,偏殿的药味依旧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