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李建宁的话,轻声道:“陛下要禅位了。”
江与安的睫毛颤了颤:“殿下要登基了?”
“还没定。”周元窈起身走到窗边,“大梁的新帝派了使者来,说想与南国通婚,巩固边境。”
江与安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殿下想答应吗?”
她回头看他时,他正望着帐顶的流苏,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周元窈忽然笑了:“江与安,你还欠我一笔账没算。”
他转过头,眼底竟有了些笑意:“臣认罚。”
三日后,东陵百真伏诛的消息传遍京城。
女帝在太极殿上宣布禅位,周元窈身着十二章纹的冕服,接过传国玉玺时,忽然瞥见阶下的人群里,江与安正扶着廊柱站着,脸色依旧苍白,却笑得清明。
“陛下!江公子又吐血了!”侍书急急忙忙来御书房求见。
周元窈放下手中的奏折,“什么?”
她起身想前去查看,却想起一件事,“太上皇还是不肯相见?”
桑格点头。
“你去叫全巫医殿的人去给他会诊,我去太上皇那里一趟!”周元窈雷厉风行地道。
周元窈踩着阶上的尘土,直奔太上皇所居的静心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