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连忙又拜:“郎君明鉴,这是今日酉时的事,等我们发现夫人遗体时,尸体都……浑身是血!”
他不知该如何描述那个血肉模糊的景象,只一想起来便会浑身发抖,思索许久,才只在脑海中搜刮出一个“浑身是血”来形容。
霎时间,翰林院的同僚都向他望过来,皆不知发生了何事。
江与安捏着毛笔的手一紧,力度大得险些折断那毛笔。
怎么可能?
周氏怎么可能会死?
“郎君,您快些回去吧,偏院快乱成一锅粥了!”那报信小厮道。
他当即告假离开,等江与安回到府邸时,已经接近戌时二刻。
东院祖母那边的寿辰他原本也因为公务而搁下,实在没想过会因为丧事赶回来。
江与安见到周元窈的尸体时,她已经静静躺在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白布,从头盖到脚。
他的手微微停滞片刻,才上前掀开那层白布。
是她。
原来竟真的是她。
远处东院仍不知道此事,丝竹声歌舞声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仍顺着风送过来,很是欢快热闹。
可对着周元窈的尸体,这欢快却显得格外悲凉。
江与安像是被她的模样刺痛,原本冷漠的冰冷瞳色中光华略有停滞,脚下不禁有些没站稳,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