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沉默了片刻:“温小姐好像在受邀名单里面。”
沈既泽:“……”
陈德以为自己又多嘴惹他生气了:“对不起老板,我这就去帮您推掉。”
沈既泽沉声道:“不用了,我去。”
水晶吊灯的万千棱镜将整个宴会厅切割成无数个璀璨的碎片,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流淌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脂粉气和香水味。
大厅内穿着燕尾服的waiter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卫彦正在大厅中央和一对谈吐儒雅的夫妻交谈着,温尔语知道自己站在旁边也插不上嘴,索性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待着。
“哎呀!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温家的大小姐嘛。”
声音的主人摇曳生姿地走近,一身最新季的香槟色亮片鱼尾裙,她妆容精致,红唇饱满,正是温尔语昔日在圈子里最不对付的死对头。
苏蔓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过温尔语,那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和鄙夷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故作姿态地掩着嘴轻笑:“真是好久不见呀,听说你之前在飞机失事中活了下来,真是命大,对了,你爸爸最近在哪上班挣钱啊?”
苏蔓故意拖长了尾音,想要看温尔语脸上是什么表情。
温家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没落,是温尔语心底最深的隐痛和耻辱。
苏蔓的话,无异于当众撕开她的伤疤,再狠狠撒上一把盐。
温尔语下颌线微微绷紧,脸上维持着最后的平静,没有接话。
果然,苏蔓像是没看到她的沉默,自顾自地叹了口气,眼神“关切”地扫了她几眼,最终落在她握着酒杯略显苍白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