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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恐怕同陛下关系匪浅。

直到册封太子的诏令下达的那一日,整个京城都为之一震。

“没见过比她更好当的太子爷。”伤筋动骨一百天,宣许在榻上躺尸了一个冬日,经过了痛苦的复建之后,终于可以跟个僵尸一样勉强行走。他闲不住,发现自己能动之后呲牙咧嘴的也要出门去,可惜出去又摔一跤,起不来,就在树林里又躺尸了一天。

陈润回到地方没找到人,难得急的火冒三丈,把一堆文书随手丢给了身后人,手杖都没来得及拿,就开始疯狂的找人。

要不是陈润涵养良好,照宋简的说法,宣许现在应该被揍的妈都不认识。

“读书作词略无半分余韵,行军打仗颇具山匪遗风。”宣许又讽刺了一句。

陈润听着凯旋曲,手中磨着棋子,“太上皇和陛下都是守成之君,行事作风都比较温良,可以很好的稳定当前内忧外患的局势。顾兰是另一个极端,到了她即位的时候,大梁正是锐意改革的时间。”

“你那话说给顾兰,她说不定认为你在夸她。”陈润叹了口气,“别人骂你山匪你会恼么?你俩都是个没脸没皮的。”

凯旋的队伍中除了那四位将军,车中的刘郊也成为了焦点。和谈四个月,除了一些必要的命令从朔枝城中下,范令允给了刘郊最大的自由。她也不负所望,最大程度的为大梁出了这口恶气。

不知不觉间,当年末柳城中那个还在为时务论不知所措的孩子,已经能够游刃有余的听出他人的未尽之意,不卑不亢的接受所有赞赏和讽刺的声音。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顾屿深看着这些长大后的孩子们。恍惚间又看到了初见时的模样。

半夜来爬床的顾兰,燕来镇躲在父亲身后扶轼行礼的陈润,飞香苑苦读于纸醉金迷间的刘郊,明光城放浪形骸得过且过的宣许。不知何时,在他目光未及之处,就那样悄然走出了枷锁下无法动弹的命运。

顾屿深“穿”来大梁的十周年,是范令允的登基大典。

禁军重整还没有进行完,所以殿前都指挥使一职由叶屏暂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