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封闭,屯兵殿外,百官列位阶旁。顾屿深没有同他们站在一起,而是同太子顾兰站在一处。
祭苍天,告祖先。在折折乐声中,范令允一身加冕帝服,步步登上了高台。
奏平、嘉平、永平、熙平。
三拜、撤馔、送礼、燎台。
朔枝城中原本有着朦胧的春雨,淅淅沥沥的洗净了新柳桃花。
可是在范令允坐上御座的那一刻,随着常安一声高喝,天空中的乌云不知怎的,陡然散开,露出隐秘许久的太阳。
金光透过缝隙洒照在那位年轻的帝王身上,百鸟齐鸣。
震耳欲聋的“吾皇万岁”声中。顾屿深站在范令允身侧,瞧到了陛下毫无顾忌望来的双眼。
此时春风夹杂着晨露,沾湿了他的鬓角和衣袖。范令允悄然无声的拉住了他的手。
“愿为西南风。”
那熟悉的声音映入了耳畔。顾屿深疑心自己听错了。可是偏头看去,透过冕琉,范令允是笑着的。
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盖过了百官轰然的庆贺声,盖过了鸟雀空中的啼鸣,盖过了尘世间所有的喧嚣与聒噪。
干干净净、清清楚楚,让他听了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