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看着她的书,练着她的字,用以静心。
树欲静而风不止。
嬷嬷受击晕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还没等柳盈有所反应,就被人捂住了唇,抱着上了屋檐。
“别出声,她没事。”她身后的人声音压低了声音,那声音沙哑的很,却太过熟悉,“世家要把朕…我的死推到别人头上,从而合理的入主崇政殿。”
柳盈错愕的回头,看到了重病之下几乎瘦削的只剩了一把骨头的范令章。
但是与之前不同,柳盈愣愣的看着那双熟悉却陌生的眼——不再有那些冷漠与平淡,还有隐秘不发的固执与狠毒,范令章的喘息暴露着他所承受的痛苦,但是眸中的神情却是柳盈从未见过的。
那种……
带着遮掩不住的疲惫,和,释然。柳盈恍惚间,以为他温柔的冲着自己笑了笑。
“无论你们做了什么打算,有什么后手。”范令章把人抱在怀中,如法炮制的看到了匆忙跑入的宫人,“你活不了。”
“世家要推自己的子嗣,你既然怀了我的骨肉,比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郡王亲王都更能合理即位——他们一定会除掉你。”
“我有逃跑路线,不劳陛下费心。”柳盈看着宫人又匆匆跑出,狠心推了范令章一把,可惜没有推动。这个瘦弱病重的皇帝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