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同他一起去崇政殿,是不是?”范令章叹了口气,“一步踏入,你就只有死期。”
“毒药有两部分,一部分下在我们平常的粥饭中,另一部分,就在沉水香内——中秋宴是柳家所办,崇政殿中绝对动了手脚。”
殿中安静了下来,柳盈突然灵光乍现,不可置信的看向范令章,“你是要?”
“送你出宫。我和兄、不,是先太子,踩过许多条小路。你的父亲也还对你有一点亲情。”范令章望着她,眸色如水。
“柳姑娘。”
他没有用那个冷冰冰的“皇后。”也没有用更为亲近的“爱妃。”
柳盈在这中间品到了点不敢深思的意味。她一贯稳重,却在那一刻方寸大乱,茫然地看着她的“夫君”。
范令章笑了,只是眸中染上了哀伤。他闭上了眼,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柳盈的额头,轻声念了句。
“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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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度握着书卷,站在廊下。背后是张载四句。
他抬眸,看到了远方抱着棋盘而来的青年。
那青年不及弱冠,整个人带着苍白的病气,眸前不知怎得,覆上了三指宽的白绫。看着像是冬日里的雪,浅淡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化掉。
可是他缓步而来,端的是清风朗月。有一瞬间,柳度透过他,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脊梁中还带着青竹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