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五六正在拿着纸筒卷成的扩音器冲着整个朔枝城回放着那句“状告当朝柳相。”囡囡声音已经沙哑了,被他抱在怀中,望着金雀楼上的风景。
“陛下不在福宁殿?!”零五六听完炸了毛,“是谁干的??世家还是他自己?承塘十二卫别人有得到消息吗?”
传信的人摇了摇头。
“我靠我的工资!”
零五六哀叹一声,把纸筒塞给了那传信的人,抱着囡囡就要下楼,下到一半才想起来小姑娘还在怀中,又几个起落上楼把人塞到了另一个人怀中。
“老子去城门看看。”他把孩子送过去的时候难得正色道,“陈公子嘱咐了这个姑娘不能出事!她要是掉了一根汗毛,老子未来就靠你养!!”
与此同时,范令章躲在福宁殿的檐上角落中,看着大殿中人流水一般的进去,流水一般的离开,每个人都是慌张的,匆匆的,气急败坏的禁军拉着宫女宦官的领口,把人踹到了门槛上。
范令章捂着嘴压抑着痛呼,等到所有人离去,才跳了下来。他越过了那些凌乱的尸体和鲜血,没有留恋也没有惋惜,借着自己对这座宫殿的熟悉再一次拐入了死角中。
因着那个消息,宫中局势愈发的紧张起来。那些隐在暗处的禁军悉数而动,在各个大殿中搜寻着范令章的身影。他侧身观察着情形,然后迅速的通过道道关隘。
顾屿深用撕下来的布条简单包裹了一下脚踝,防止血迹暴露自己的行踪,这条路他和沈云想演算过千遍万遍,能尽量保证他平安的抵达崇政殿。
范令章在暗处看着他,只是微微睁大了眼,最后却低下头隐藏住自己,与顾屿深擦肩而过。
凤仪宫,柳盈端坐在殿中。嬷嬷站在一旁,为她侍奉笔墨。因着到底是闺阁女子,又是柳家人,还有些其他原因,禁军在外监视,却始终没有惊扰其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