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疯子突然睁开了眼,嘴里发出“呵、呵”的喘气声,随后声音就清明了很多,像是吐出了憋在胸中多年的一口浊气。
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他的眼神有了聚焦,死死盯着什么,然后倏尔流下了泪来,顾屿深挣不开手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脸疑惑的范令允。
“太、太。下。”他流着泪,“不是、是我。是问,问,柳。”
虽然声音清凉了,但依然表达不出字句的意思。他只是孜孜不倦的试图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粮、粮。从了…坏。”疯子从牙齿中挤出话来,“燕、燕!”
“粮”、“雁”两个音节出来,范令允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粮草,雁山。”他说,“粮草从雁山上过?”
疯子没有回答,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珍藏多年的木偶塞到了顾屿深的手中。
随后他就那样睁着眼,又“呵、呵”传了几口气,随后再没有声音了。
帐子中的哭声连成了片。
——————————
顾屿深攥着那个小木偶,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倒是叶立新送完白布凑过来,好奇的敲了敲,发现这木桩子竟然是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