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令章出了一身冷汗,披衣而起。门外有内侍匆忙前来,“陛下可是再次难眠?奴才这就去找太医前来。”

范令章定定的看着那个内侍,紧紧的握着拳,指甲生生嵌到肉里。不知从何而来的暴戾漫上了他的心头,让他想要嘶吼,呐喊,把这些心有不轨的人,把朝中那些趾高气昂的人,一个个扼杀,砸碎,埋在御花园中。

然后、然后。

那内侍战战兢兢的看着陛下一脸阴郁的盯着他,也不敢说话。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那愈发性情不定的皇帝才低声说了句,“不用,你退下罢。”

内侍忙不迭的磕头离去。

朔枝城的月亮高不可攀,清清冷冷的照在青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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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执把文书堆在了叶屏的眼前,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都在这里了。”

“清淮府九年前秋冬的文书。”他说,“少爷,府衙那边,几乎全军覆没。”

叶屏淡淡道,“妥善照顾家属,直接把人迁出清淮。”

他低眉从后一个个翻过,首当其冲的就是北斗军的抚恤工作。善后是范令章做的,做的相当漂亮,算作当年的二皇子入主东宫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