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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范令允察觉到失态,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状似不在意的问道,“你这位哥哥,既然买的起玉佩,想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这辈子善事做的多,来生定然荣华富贵。”

成敬偏头望向他,苦笑一声,“他可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那个冬日,他好像是找到了个地方做工,吃穿变得好了些,轩哥念着我,私下里给了我些银钱。我道他要飞黄腾达,他只笑。”

谁知道富贵没等到,等到了西北的灾神。

范令允短促的笑了一声,他捂住了脸,“原来如此。”

西北已经入夏了,晚间的风却依然刀割一般,足以划破人的骨肉。

范令允突然觉得好冷。

深入骨髓的冷,无处躲藏的冷,刺骨的寒冷让他浑身都发痛,痛苦化作了一只手,紧紧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原来、如此。”他似哭似笑的,在窒息中从喉咙里挤出词句来。

“余敛?余敛?!”顾屿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慌张的要去握他的脉象,却被范令允一把扣住了手腕。太子殿下俯身托起他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顾屿深问他怎么了,范令允却像着了魔一样恍然未闻,最后维持了一点体面,用来跟目瞪口呆的成敬道一句,“抱歉。”

顾屿深再度被人放在榻上,他下意识的就要坐起身来,谁知道范令允却紧紧的握着他的腕子,然后俯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还没等顾屿深挣扎,就感受到了肩头滚烫一片。

范令允在哭。

泪水止不住一样,源源不断地落下。

“我小时候,有过一段时间,十分喜欢雕玉佩。”范令允在滚烫的泪水中说道,“也不要什么好料子,就找一些品质一般的玉下刀。”

“当时柳家有一块儿兰花佩,令章喜欢的紧。我就要了来,照猫画虎的练了许多。最后选了最好的那一块儿,送给了令章。”

“后来我才知道这兰花佩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民间仿制来把玩的数不胜数。但玉章收下的时候很欢喜——或许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