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几天也无妨。”范令允叹了口气道,“来都来了,总得去楼里看看。”
实州夜市不闭,可惜二人也没那个心思去玩。顾兰那边来信说明了青州的情况,葳蕤灯光与皎洁月色纠缠在一起,在信纸上落下一层阴影。
顾屿深趴在床上看信,范令允则是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静静看着窗外的天。那边夜市的灯火明亮,遮着星星也看不清楚,天空微微发红。
这样热闹的夜晚,让范令允莫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抿了抿唇,侧身把人抱在了怀中。
“头发,头发!”顾屿深吃痛道,“范令允,压在胳膊下了!”
太子殿下闷哼了一声,把那缕可怜的头发解救了出来。
“怎么了?”顾屿深察觉到这人的别扭,偏头去看他,“我说大花,怎么不开心了?”
范令允沉默半晌,才说道,“睡前听故事么?”
范令允和范令章并非生下来就是天潢贵胄。打仗没有一帆风顺的,范元游那一仗败得惨,几乎丢了性命,失踪了将近两年。范令允六岁的时候,范令章五岁,沈云想带着两个孩子疲于奔命。
孩子们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好,到了如今,范令允只能记起那夜的惨叫声,还有被火映红的天。
“我们在一个小山村里落脚,被人发现了,把那间木屋团团围起。”范令允闭着眼轻声说,“令章当时在生病,母亲一早就出去买药,因为路远,很晚都没有回来。我拿着银钱出去买饭吃,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屋中燃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