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脚程,他率军而来,该是三天后左右到。”陈润叹一口气,“还有一番折腾。我看着哥哥像是有些变了心思,但不知道看到人来又是怎样。”
水杯中是热水,烟气缭绕,宣许去瞧他,“你是怎么想的?想他来否?”
“我想他开开心心。”陈润没什么犹豫,“若是欢喜,他在灵峄关我也是行的。”
三日,三日。
范令允等不了三日。
他在得到消息那一天,朝歌看着他,总觉得他还是那副惨淡的模样,但是内里已经要炸了。他看着那薄薄一张纸,翻来覆去的看,颠三倒四的看,一行行的读过。
茶杯不小心被碰倒了,滚烫的水洒在他的手背上。朝歌慌张的喊人来收拾,却看到面前人偶一般的殿下,五年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个不一样的表情。
似哭似笑,唇角勾着,却又红了眼眶。
朝歌懂了,打帘出去,“备车!”
“不。”范令允说,“备马。”
他单人单骑,军队交给了其他副将。范令允心中掌不住,信件到达不过一刻,他已经纵马走到了官道上。
疾驰二日,只让马匹休息了片刻。到达的时候是傍晚。
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田中,轻轻落落站着一个单薄的人。一袭白袍,清减消瘦,帽檐搭出一片阴影,但是斜照的夕阳映着半张脸——是夕阳也遮不住的苍白。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