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想一了百了,何苦在这里活了五年。”陈润叹了口气,“这是心结,心结在殿下或是顾兰。”
“他若真不想再回去,你看殿下那个样子也不敢再做什么。只是心结难解,还是得从源头来,二人见一面,之后如何再做思量。”
“好熟练。”宣许去抢他手中端着的水,打趣说道,“不愧是能把刘郊和顾兰那堆烂桃花完美处理的人,堪称面面俱到啊。”
陈润不说话。
“不过你可能对范令允的形象有点误解。”宣许想着殿下那张光风霁月的脸,“他要是认准什么,是放不了手的。说真的,五年不长不短,你都从‘哥哥’改口到‘殿下’了,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且有一出戏看。”宣许把杯中水一饮而尽,笑了笑说,“他想躲,有人偏不让他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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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子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天道轮回总有相见,大梁毕竟才多大……”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心思在顾屿深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掠过。他以为把自己念叨的心如止水,但是起身站起,玉佩与肌肤相亲,春风里凉,激起皮肤一阵战栗。
然后止水的心又开始焦躁不安了。
不像当年末柳城中,顾大当家是“少女怀春”。
眼下是“枯木要生花”,但他不知道这花开得妥不妥当。
隐山脚有一片油菜花田,只需要沿着槐树旁的小河再走上一千来步。孩子们觉得这地方蜂多,即使有大片大片的平原草场也不稀罕来。
人少,清净。
顾屿深带好竹帽,撑着手杖,能在花田中一呆呆半天。中午的时候回去做做饭,下午又再次前往。原来在河水边,他能说自己在看朝霞与夕阳,而今日日来此,郑越来问原因,他却没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