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闪烁,他突然被什么晃了下眼,顺着光看过去,宣许的耳边带着那另一只耳坠——他的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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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许醒来,是在两日后的黄昏。
顾屿深在开好方子之后就再没有同两个孩子见面。他一日又一日,大清早就出门去,到了很晚的时候才回到住处。
“做什么去了?”郑越把饭端上桌,“最近这么忙?”
没做什么。
顾屿深这些日子只是坐在槐花下,河水旁。看着日升月落,朝阳与流火相替。
又看着手中那块儿玉佩,因着战场有了些许裂纹。
若是再给一次机会,那年的杨柳驿中,他会不会笑着仰头,再度跑入金雀楼。
若是再给一次机会,那年的燕来镇里,他会不会再度救起水中那人,随他入明光,到末柳。
若是再给一次机会,高台之下,他会不会再度选择那杯毒酒。
我……顾屿深怔愣的想,我不知道。
他在夕阳里,浑浑噩噩的站起,浑浑噩噩的跑入隐山村,浑浑噩噩的来到了医馆。
宣许和陈润抬头,陈润抿了抿唇,轻声喊了句,“哥哥。”
“一去五载,别来无恙否。”
两只耳坠,在夕阳的柔光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展示着对他的思念与尊重。
“陈润。”顾屿深在晚风中怔怔地看着二人,“宣许。”
两个孩子抬头,虽然面容与声音都有所改变,但是人如当年。在春风之中,顾屿深恍然回到了那年的末柳。
他突然放松了下来,轻呼了口气,莞尔一笑,“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