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郊在看到信的那一刻就哭出了声来。
“王业的事情,我后来知道了,听完之后觉得你们做的漂亮。”
“人的一生,来来去去的,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有人对你好,有人对你坏,可是无论好坏,刘郊,他们都不该左右你的一辈子。”
“我知道你读书是为了月娘。月娘死前唯一的憾事就是没有见你科考,所以你而今苦读,只为了告慰她在天之灵——可是刘郊,科考之后呢?”
“天地辽阔,山川高远。刘郊,世间有许多种颜色。你该去看一看,找一找。”
这场雪下了很久很久,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直到七日后,才初初放晴。
顾兰怔愣的看着手中那封信。
“谁写的?”
刘郊一袭白衣,已经流不出泪了,只是轻声说,“他写的。”
“顾兰,你看一看。”
因为有雪色,又兼有明月,即使是黑夜里,灵峄关也是明亮的。
纸页在冷风中翻飞着,范令允跪倒在雪地中。
顾兰在城楼上,颤抖着手看着那几行字,清雅秀气,却几乎要让她窒息。
“糕点的做法,我放在最后。以后你可以自己学着做,或是找人做。”
“我也算养了你两辈子,虽然有的时候算不上锦衣玉食,但也没有委屈过,所以日后要是有人随意拿了朵花,或是什么珠宝之类的,妄图哄骗你,你就大声告诉他,你的第一件首饰是你哥哥送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用这些东西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