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感觉你本事应该比我大,细细想来,两世走过,我依然错过了你人生的许多事情。”
雪色残忍的掩埋了一切,范令允只着一身单衣,夜间喝了酒,在冷风中妄图让自己清醒,又不想清醒。他跌跌撞撞,摔倒又站起,眼前恍惚间站着顾屿深,笑着向他招手。
“此心常与君同。奈何天不作美,不许相逢。”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范令允,这是前一辈子,顾云悠要说的。”
单薄的纸页被他揣在怀中,范令允吐出口气,在冷风中化作了白雾,氤氲着,散去的时候,眼前那人的身影仿佛在不断远去。
“尽管事不如意,但是范令允,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拥有来生。顾云悠没有说的,顾屿深都说了;顾卿做不得的,顾大当家都做了。我没有遗憾。”
“歧路羁旅,不得自由,而今酣畅淋漓,也算不枉此生。”
燕来镇的那场债,他用青尧府来抵,从此他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
“不、不。”范令允又一次跌倒雪地中,他醉的狠了,挣扎着伸出手,妄图抓住那人的衣角。可是顾屿深只是笑着,像是中秋夜间一样,轻轻的给他了一个拥抱。
风雪又起了。
纷纷扬扬,洁白如许。
顾兰在风雪中,嘶哑着笑,“顾屿深,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救了我,你就能管我两辈子么?没了你,我就活不了了么?!”
可是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顾兰,哥哥走了。”
小姑娘在笑泪中仿佛又看到了明光城的冬。
青年把她捡回家,给她穿新衣,编辫子。柔声问她,“你叫什么?”
“啊,他们喊我贱种、畜生……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