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辈子与上一辈子最大的不同,就是这场仗迟来了三年,一年前南方边陲那场屠杀,把乔河逼进了末柳城,于是古拉尔畔那边的战场,柘融几乎毫无胜算。而范令允所守的巧儿关亦不会有大碍。姚近随乔河,替了上一世顾屿深所为,前往青尧府请张灵修的军令,他有乔河的手书,将不如帅,张灵修不敢作祟。
眼看万无一失,但是陈润和宣许那场山中的遭遇,让顾屿深有了不一样的顾虑。
柘融不知何时已经袭入了雁栖山,而今不知所往。雁栖山中南斗军已经找过,看似已经撤出了,但是还有很小的概率,他们蛰伏其中。正面战场失利的情况下,柘融可以出其不意,从后方绕过南斗军,直袭末柳城。此战匆忙,范令允他们顾不上后方,这些全部压在了姚近身上,要他劝服张灵修去管。
张灵修……顾屿深深吸一口气,曾陷他于囹圄,又是叛军之子。长平关一战的冷箭还未找到,他不可信。
这些话顾屿深没有同乔河讲,没有同宋简讲。
一来是基于自己上一辈子的经历,二人信不信都是未知数,战场瞬息万变,没有时间给他们顾虑;二来,即使信了,派往青尧府的,不能是唯一一个会水战的乔河,也不能是身份低微的其他将领,只能是范令允。
张灵修认识范令允。一旦太子殿下身份暴露,朔枝乱了阵脚,西南边关就开始变幻莫测了。
与其铤而走险,顾屿深再次摸了摸自己胸前那块儿玉佩,在深秋的风中笑了笑,那不如我来做这个死局的突破口。
思及此,顾屿深唤了人进来。是灵峄关守备军一营的将领,叫孙平平。
也是个奇人,年近而立,长了一张娃娃脸,性格也跟个孩子一样。坦荡赤诚的很,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射箭技艺坐稳了一营守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