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顾屿深霍的抬眼,范令允似有所感,稍稍拍了拍的肩膀以示安慰。
姚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对着谁禀报,最后灵机一动冲着顾屿深压低了声音,“那两个孩子中伤势稍轻的那个言说雁栖山中有山匪作祟,非他所为。”
“大帅,殿、殿下。”姚近艰难的吐出后面几个字,“怎么会有山匪敢在末柳城给作祟,是真当南斗无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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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县令府的路上,顾屿深疲惫的闭上了眼。范令允把他揽到怀中,轻声安慰道,“别担心,宣许有分寸,陈润也会劝着些。听姚近的意思,俩人伤势只是看着吓人,朴昌已经着人去济仁堂了。”
他话音顿了顿,“顾屿深,不过三日,为什么脸色如此难看。”
顾屿深微微抬眼,看到了车窗外飞逝过的街景。听到问话,沉默了许久。
直到微风拂过车中,他才开口道,“范令允,我好像杀了人。”
“很多人。”
他已经哭不出泪了,只能把自己埋在范令允怀中,轻声说,“燕来镇数不清的人命,压在我的肩头。”
范令允呼吸一滞,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怀中人。
顾屿深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人惊愕的视线一般,“你做过类似的梦,对不对。”
“梦中也是你我。学子醉酒,直言当朝重臣里通外敌,至西南边陲,尽丧敌手。”他实在是有些倦怠,在怀中动都不动一下,“你在朝堂上,握着谏书,看着堂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