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燕来的秋。
山坡上的红叶,潺潺的流水,鸣蝉在生命的尾声放声歌唱。顾屿深去接顾兰放学,归来的时候小姑娘在车里睡了个昏天暗地。到达燕来的门口时又因为一阵颠簸陡然惊醒。
“好快。”顾兰脑子还在混沌中,模糊问一句,“这是要去哪里?”
“你昨日不是说要吃飞香苑旁边哪家的糕点么?顺便去接一下你范哥哥下班。”顾屿深刚刚学会赶车,正在兴头上,志得意满的天天在车上四处跑。顾兰那段时间迷上了飞香苑旁边的糕点铺子,分明是说一声就能让范令允捎回来的事情,可顾屿深偏偏要亲力亲为。
“奥。”顾兰想起来了,打开车帘说,“但我今天突然不想吃了,咱换一家呗?”
顾屿深正在车上春风得意,也没跟顾兰这临时变卦的小人行为计较,纡尊降贵的说一句“讲。”
顾小花嬉皮笑脸的给他指路。
范令允那天在飞香苑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月娘掐着烟管袅袅婷婷地出来打趣,说他再不走,就要在飞香苑门口站成待客的模样了。太子殿下暗了暗眼神,披衣走到了月色中。
燕来镇是边陲地,镇中是有火器储备的,在飞香苑尽头。不过一般不轻易动作,也就逢年过节放放烟火。
那一晚的烟火很好看。映在姗姗来迟的范令允眼中,星光点点。几盏酒过后,顾屿深有些醉意,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看着那人眸中的星河,觉察到范令允由于今日没去接送的隐隐不满。
可惜美色当前,移不开眼。酒气灼热,顾屿深用手指拂过他的脸,凉凉的舒服的很。不知哪里来的胆量,他俯下身去,凑到了耳边,轻声说了句。
“抱歉。”
乱梦的最后,是范令允陡然错愕的眼神,眼神中还带着他看不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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