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没有契约精神的时代。

姚近领着人往屋中走的档口,范令允正正好好回到了客栈。牙人说一句谈妥了,范令允明白了意思,带着人往那院子中搬行李。

姚远不掺和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情,他仔细看过身周,找了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位置,纵身上了房梁,遥望远方的风景。

巧儿关,鸣月河,雁栖山。

他心里默默的想着,另一面,是青尧府方向,归鸿关和灵峄关关隘之外,是西南驻地最重要的青阳粮仓。

再往北,就是西北北斗军。

北斗。

长平关。

眼前忽然闪过四年前满城缟素,白衣静行的军队踏入朔枝城。荣归故里的只有几匹识途的老马。

有新妇哭倒在路边。

朔枝的平平楼中,他处的将军们齐齐举杯,倾酒于地上。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呼啦啦啦——”白羽翻飞,远归的鸽子从落日中赶来,盘旋在空中。

青年的眼神暗了暗,收拢了自己浑身懒洋洋的做派。

“灵犀。”他喊,“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