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太虚弱了,从雪山之巅离开,再一路到九州皇城,他都是全凭毅力吊着最后一口气,就为了看南绯音一眼。

现在确认南绯音很好,他那口气便散了。

这会不仅声音沙哑难听,眼神也在渐渐涣散,只是在努力的盯着南绯音看时,眼神才是专注认真的。

但是他有时撑不住,眼睛会短暂的失去焦距,每每都让南绯音心头一紧。

萧烈这模样……十足一个将死之人。

“萧烈!”南绯音忽然抬高声音,萧烈刚闭了下眼睛,立刻睁开,疲态怎么都盖不住。

他伸手圈住南绯音的腰,将头靠在她的小腹,“阿音,我睡一会好吗?”

“不行。”南绯音霸道拒绝,“不许睡。”

于是萧烈便强迫自己睁开眼,下巴轻抵着南绯音的腰腹,仰头望着她,“好。”

南绯音咬着嘴唇,她第一次在心里出现了想用整个天下去换一人活命的想法。

萧烈用自己的精气养活了她,自己却……

与此同时,与南绯音所在的寝殿离得最远的偏殿里。

景郁坐在最上位,看着下方坐着的一个个人,有的都好几年不见了,都被她一道令给传了来。

“人,你们就不必见了。情况刚才南陨城已经说了,这么多臭皮匠,救不活我们家小一的人,呵……”景郁凉凉的眼神在每个人身上掠过。

后半句话她不说,在场人也都知道是什么。

反正这么多年,他们被景郁压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