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都没提,但所有人,包括临王军那些人在知道齐深为何而死后,都不免伤怀一番。

丞相府门前,吊唁之人无数,门前点燃了许多蜡烛,时常还有百姓跪地哭丧。

齐深没死的消息传进南府,连一直蹲在马棚里的风若绮都跑了出来。

齐深出现在南府门口的时候,门内站了一片人。

一侧烈火军,一侧临王军,司泽摇情甚至都站到了旁侧,给他留出路来。

齐深头发干枯凌乱,手臂腰腹和大腿都缠着白色的布条,上面有点点脓黄,看起来狼狈。但是脸色还算红润,应当是恢复得不错。

院子里一阵安静肃穆。

齐深忍不住笑了,“这场景,好似我是魂归故里似的。”

南绯音也跟着一笑,“命够大的。”

齐深摇摇头,“是有人救了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膝一弯,就要跪下,南绯音要去拉他,却被他躲开,硬扛着身上的痛,跪了下去,在南绯音脚边深深叩拜,额头贴在交叠的手背上。

“齐深自焚火死境走了一回,从此旧命归天。自今日起,齐深效命南家南绯音,唯忠一人,生死于斯,死亦无终。”

南绯音神情微动,在此之前,齐深对她最多不过是信任,他更多的是,把她当做值得信赖的盟友。

可交付他一生的信仰。

但是,以齐深之傲,他便是为臣,心里都不可能臣服,他有自己的追求。

可这会,他的宣誓臣服,诚心诚意,令人动容。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这时,余鹏程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惹得众人都看过去。

杭滨踢他,“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