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拖家带口的,有带着全部家产的,马车与人挤在一起前行。
往常偶尔只有商人路过的偏远大道,现在满满都是人。
所有人都在远离宜安城,只有南绯音一行人,逆向而行。
“他们为什么跑?躲在城里不是更好?”司泽觉得奇怪。
这两日,摇情也不管会不会被萧烈发现自己在天麟布下的据点,以太子令调动全部暗桩,宜安城的消息陆陆续续传来。
因此他比旁人了解的都多些。
他说道:“萧承嗣前段时间疯狂招兵,所有人都以为进皇宫是个好差事,把家里的儿子都送了进去。齐深用自己的命向所有人揭开了真相。现在这些百姓怕的不是叛军攻城,怕的是被皇宫抓去,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沈京叹息,“从前皇上对各官员都礼待有加,如今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司泽哼了一声,“天下太平时,谁都是人模人样。只有揭开那层皮,才知道心里头装的是不是恶鬼。”
而此时,宜安城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十二万叛军集结,张大人,您想得没错,里面有许多不是天麟人,好些人看容貌看不出来,但是打架招式绝不是普通山匪能有的身手。”卢修抹了把脸上的血。
他回来汇报完情况,就要立刻出去守城。
这两日叛军攻城三次,他靠着对宜安城的熟悉,硬挺着守了下来,但是损失非常惨重。
“我只有三万人了,敌军至少还有十万。”卢修看向张敬之,“最多再守两日,且是……拼死守。”
只两日,张敬之已然露了疲态,他年纪本就大,已过花甲,如今是睡也不敢睡,吃也吃不安稳。
“还是招不到兵?”张敬之问。
旁边一个年轻官员回答道:“招不到,有皇上先前的行径在前,百姓们都不信我们招兵是要去打仗的,没人听我们的,城里也是一片乱。大家都不抱希望,宁愿最后狂欢,也不愿意去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