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沉默。
张敬之恨得重重拍了下椅子扶手,“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毁江山更是只在一朝一夕。萧承嗣此举,分明就是在断天麟根基,如此毁掉百姓的信任,只怕难重建。”
卢修最近打仗,也是把血性打出来了,当即暴躁开口:“难建就不建,换个皇帝就是。张大人,若这关过去,我卢修还能活着,他萧承嗣还为帝,这城算我白守!”
到了生死存亡之时,什么君臣之仪,什么大逆不道,都不重要了。
谁知道,下一刻他们是不是就会死。
卢修走了,他还要继续守城。
众官员沉默着。
这时,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要是丞相大人还在就好了。”
好几次,萧承嗣不管事,都是齐深把控大局。
如今齐深没了,他们连个主心骨都没有。
张敬之虽有能力,但终究一直远离朝堂,可用之人不多。
寂静之中,李顺忽然匆忙跑进来,“张大人,张大人。”
张敬之立刻站起身,“公公,如何?皇上还是不肯?”
李顺脸色苍白着,点点头,“是,皇上说……说他那些人有用处,不能用来守城。皇上说把那些能打仗的百姓丢出城就是,他们自然会反抗,宜安城近百万人,死一半也足够挡住叛军了。”
这话听得在场官员无不震惊。
张敬之怒极反笑,“所以,皇上是准备躲在皇宫,留着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军队,让天麟百姓用命守城。他一门心思就等着要弄死南绯音?!南绯音要是不回来,他又该如何?看着天麟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