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几乎有一半都嵌进了齐深的肩膀,仔细看才发现,那是把杀猪刀,专门用来剁骨头的。
又宽又长,刀刃锋利无比。
而那刺客,是杀猪匠的儿子。
现在民间对齐深的不满颇多,加上许多去皇宫的青年都得到了银子报酬,而被齐深召去的却一文钱都没有。
于是,就有人说齐深欺上瞒下,杀了他皇上不仅不会怪罪,反而是为民除害。
单衡听着那刺客的咒骂声,看着齐深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血水一人一盆的往外倒,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直到天快亮了,伤口被包扎好,单衡见齐深也不睡,就睁眼看着自己,忍不住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银子。”
齐深脸色白得发青,却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小少爷聪明了,学会自己动脑子了。”
单衡皱着眉看他,不说话。
齐深望着床顶,道:“人总是要求很低,当一个人眼睛被戳瞎了,人们会告诉他,至少你还听得见。一个人被打残了,人们会安慰他,至少你还活着。
久而久之,当有人开始死了,人们会觉得,才死几个人,总要有人死的。可等到死亡开始蔓延,就已经来不及了。
只有从一开始,让他们从安稳的日子看到大片死亡的威胁,他们才会心慌,才会意识到不对,才会反抗。只有仇恨才能终结麻木。”
单衡:“我听不懂。”
齐深轻笑,“胡言乱语罢了。”
他看向单衡,“现下我无力抓你了,你怎么不走?”
“我姐和我哥还在你这里,你把他们也放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