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衡第一天把衣服给了他。

后来的好几天,单衡都逃学来找他,给他吃的,给他衣服,给他银子。

后来听说他寻仕途,还给了他许多各官家寻幕僚的消息,让他去试。

那近半月的时间,两人日日相见,齐深也才知道单衡之所以逃学是因为夫子说他背书慢,便每每羞辱他。

齐深便教他许多背书方法,两人就蹲在墙角,明明相差了八岁,却能聊个一整天也不腻。

直到齐深去了萧承嗣的府邸,本以为从此有个好前途,以后也能与那单家小少爷平起平坐的成为好友。

谁知道,萧承嗣却知道了单衡,并明里暗里的用单衡牵制他,慢慢让他去做了许多与他理想抱负相去甚远的事。

直到后来,他成了萧承嗣最信任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再也找不回初心。

大抵是齐深的眼神太悲伤,单衡一下松开了他,“真是你?”

说着,又生气起来,“你当初说你来宜安城是要用自己的能力让这个国家变好,让百姓安康和乐,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齐深眸光微闪,道:“所以我那个时候就告诉过你,不要那样轻信一个路边偶遇之人。”

话音刚落,他抓住单衡的手臂,狠狠往后一折,然后依旧是用衣服捆住。

两人位置一下反过来,气得单衡破口大骂,“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当初就该让你被活活冻死!你太卑鄙了!放开我!”

齐深垂眸看着他,“是,你当初确实该让我被活活冻死。”

免得他坐在那丞相之位上,冷眼旁观做不到,出手相助不能为,左右摇摆,自我撕扯,痛苦不堪。

他看着百姓和官员在压榨中麻木,看着萧承嗣几乎是用透支整个国家生命力的方式建立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