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在旁边一座废弃小院的台阶上坐下,望着西沉的明月,喃喃道:“我觉得,有点不安,但是很开心。”
她曲起一条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支着脸,看向萧烈,“九王爷不觉得那些医书烧了可惜吗?或许能救不少人。”
“人各有命。”
月光撒在南绯音精致的五官上,忽视掉头发和服饰,灵动的五官女相十足。
萧烈实在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南绯音的脑袋,柔声道:“阿音,你首先是你自己。”
南绯音眼睫低垂,不,她从小就是帝王,以帝王标准教养训导。
九州很大,她必须要懂很多很多,必须要有足够的魄力才能压住偌大的国土。
可她年岁尚轻,所以又要必须要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才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诚然,她的家人对她宠爱无度,她只要撒个娇,奏折有人批,朝堂有人定,她可以肆意妄为。
可是,她不想给父母丢脸,便一直撑着撑着……
到最后只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很少去想自己要什么。
在天麟,这样一个国土不足九州十分之一的小国,她根本没放在眼里,一直肆意妄为着。
而那些所谓付出,所谓民心,几乎是十八年来练就的本能。
今日脾气上来烧医书,她觉得莫名的开心。
“萧烈,总有一天,我能做到,在我……”南绯音指着自己,然后指向月亮,眼睛亮晶晶的,“和这天下之间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