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着剥花生的胖大婶抬头,“你家那个借住的男人又回来了,还真是重情重义呢。”她以为男人是为了祭奠特意赶回来的。
闻此言,田弄溪忽而笑了。
她松开柳田氏的手,莞尔道:“姑,我去看看哥。”
主屋内,二人对坐。
烛台昏暗,映出一张俊美无双的侧脸。
闻听峦率先抬眸,朝她笑了笑。
田光宗这才看见来人,起身说:“你们聊,我去外面照看下客人。”
“你怎么来了?”田弄溪坐到田光宗刚刚的位置上。
闻听峦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这是一点五秋,田弄溪心想。
她瞅见闻听峦起身,换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敛眸不说话。
两人各怀心思,气氛沉寂许久,只能听见院内往来宾客告退的动静。
半晌,闻听峦开口:“我今夜可以在这住吗?”
见田弄溪看他,他补充:“刚来瑞阳,无处可去。”
田弄溪讷讷道:“自然可以。”她猜测闻听峦不知道她看见他杀人的场景,怕他多想就没问,但又实在好奇季鄞的事,心里比搬家时看见蚁后被一脚踩死的工蚁还乱。
被喊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笑得光风霁月的闻听峦。
“我的事告一段落,可以在这儿多陪陪你了。”闻听峦眼角弯弯,仿佛在问开心吗。
“嗯?”田弄溪表情五彩斑斓,迟疑点头。
田耀祖刚下葬,黄氏得了失心疯,田光宗一拖再拖,这几日不得不动身前往破涯营。
整个田家都乱成一锅粥了。
平心而论,她很想他。
但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也。
田弄溪想起自己的打算,总觉得面前的男人会失落伤心。
她扯着男人的肩将他拉近,凑近啪叽亲了一口脸颊,语气蛊惑:“你太累了我心疼,明日就在这好好歇着吧,我回来了给你带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