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与婆婆虽恶,非逢年过节也见不着,细算下来,何芸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奈何天不遂人愿,好日子一下就见了底。
桃桃出生后的第六年,她爹在一众狐朋狗友的诱导下沾上了赌,于顷刻间掏空家底,矛盾与纷争亦接踵而来。
沾上赌字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昔日爱人如遭人夺舍般变得面目全非,再往后,便是无休无止地争吵。
桃桃她爹在家的时间一日更比一日少,养育女儿的重担终是落在了何芸一人肩上。
用相依为命来形容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都不为过。
纵是如此,何芸仍未能学会做饭,只会清蒸和水煮这两样。
且是正儿八经的只加清水的蒸和煮,调味,全靠阮桃桃自己来摸索。
从前之事虽已远得像是发生在上一世,阮桃桃仍熟练地直奔厨房。
一番挑选后,用木盆装着葱姜蒜等香辛料再度回到院子里,想去井边清洗。
正在厨屋里收拾螃蟹的何芸见桃桃这般折腾,当即忍不住开口:“你又跑院子里作甚?缸子里不是有水么?直接用便是。”
说至此处,她忍不住粲然一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啊,还是一点没变。”
这话听得阮桃桃神思莫名有些恍惚,倏地一下回到很遥远的从前。
从前,桃桃她爹还正常的时候,最爱在家中烹煮,再呼朋引伴,招呼些狐朋狗友来共饮,何芸往往只需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刷刷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