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忙不赢,又或是懒得收拾,便会用铜板来诱惑年幼的桃桃来替自己刷盘子。
再后来,家被桃桃她爹败光了,她爹又常年不在家,这繁琐的家务自然而然都落在了何芸一个人身上。
唯独刷盘子的活依旧被桃桃所包揽,却不肯再收铜板。
她人矮,虽说踩着小马扎也勉强能够得着水槽,却因心疼妈妈而舍不得用灶台旁的那缸水,便一直都用木盆装着碗筷,半拖半拽地弄到院子里去洗。
毕竟缸子里的水要用人力去填满,至少得打十几二十桶水,来来回回折腾小半日。
在此之前,从未干过粗活的何芸甚至因此而闪到腰,在床上躺了数日方才养回来,桃桃年纪虽小,可也在想尽一切办法来减轻母亲的负担。
如此一来,何芸负担小是小了,却苦了隔壁邻居家的汉子。
自打桃桃开始为母刷碗以后,邻居家汉子斥重金所栽的那株金桂是越来越焉巴了。
说来也巧,那株金桂恰栽在两户人家的交界处。
除此以外,交界处还有口两家人共用的井,自桃桃她爹“失踪”以后,井边便多了口盛满水的大缸。
是邻居家那汉子见何芸与桃桃母女俩儿不容易,特意放置于此的。
桃桃时常来“偷”水,他也睁只眼闭只眼,摆明了是在为她们母女二人提供方便。
彼时的桃桃年岁尚小,能把满满一盆碗拖来井边已是不易,自是不知,刷完碗的水不能直接倒土里,几番折腾下来,邻居家新栽的金桂,已然奄奄一息。
待那汉子发觉此事时,日复一日被刷碗水浇灌的金桂早就翘辫子,已然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