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王根良!胆子肥了是吧,啊?偷藏私房钱就算了!还敢打我儿子!老娘今天不把你剁成馄饨馅儿就跟你姓!”
阮桃桃:“……”
得,看来她与这馄饨是真无缘,也就不强求了。
笼罩在她头顶的悲伤霎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转而被吃不到馄饨的郁闷所取代。
阮桃桃朝那姐弟二人挥了挥手,正欲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座位,不远处的灶台忽又水汽弥漫,腾腾热气与深夜里的风相碰撞,霎时白茫茫一片,朦胧了她的视线。
她眼角余光中隐隐瞥见一双手在包馄饨,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却全然没有拔刀砍人时的恣意流畅,瞧着略有些笨拙,很是勉强地才包出一颗像样的小馄饨。
阮桃
桃转身的动作就这般生生被止住,下意识扭头望去……
水雾在夜色中如轻纱一般飘荡,氤氲了那人的轮廓,让他的脸在一片乳白雾气中若隐若现。
尔后,不知打哪儿刮来的风吹散了浓浓雾气,他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变清晰。
仍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路人脸,却在月色与满街璀璨灯火的晖映下显得分外勾魂夺魄,以至于都叫阮桃桃怔了好几瞬。
全世界的风都仿佛在这一刻消弭,过于安静的世界里,阮桃桃无比清晰地听见了自己仿佛就要冲出胸腔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只知道一定不能让他发现。
好在未过多久,大哥那低沉的嗓音便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你吃不吃香菜和辣子?”
“吃……”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