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便惴惴不安地抬头去看大哥。
今夜的他与从前分外不同,端着碗穿透夜色而来,眉眼缱|绻道不尽的温柔,见她仍傻乎乎地杵在原地不动,不禁失笑道:“还愣着做什么?再不吃,可就要凉了。”
阮桃桃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座位上,直至她舀起第一口馄饨送入嘴里。
“yue……”
她干呕一声,险些将馄饨吐在大哥脸上,突然耷拉着脑袋,像棵被霜打焉儿的小白菜。
姬泊雪见她垂着的脑袋半晌没抬起来,眼泪却吧嗒吧嗒不停往桌上砸,从未有过的心慌意乱。
他第一次给人煮吃食,竟把人给吃哭了,未免也太……
他颇有些不安地伸出手,阮桃桃却突然起身,一把扑进他怀里,死死将他抱住,不肯撒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姬泊雪眉头紧蹙,下意识想将她推开。
然而,耳畔却传来了她的啜泣,姬泊雪手中动作一顿,就这么任由她抱着自己。
他轻叹一口气,用自以为最温柔的嗓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阮桃桃又吸了吸鼻子,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眨也不眨地望着他:“没怎么……”
“就是……就是,吃你煮的馄饨时突然想到了我母亲……”
“她手艺和你一样差劲,第一次做菜时的鱼还是我动手杀的,我好不容易杀了条鱼,她既没刮鱼鳞也没掏内脏,甚至烧了半天都没熟……就像你这碗夹生的馄饨一样难吃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