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她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又岂会看不出阮桃桃的好心?
于是,哭得愈发汹涌了。
目睹了全程的姬泊雪就这般看着两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姑娘哭着抱成一团。
而那馄饨摊摊主也是个性情中人,压根看不得这种画面,一想到自己和妻子若是死了,自家娃娃定然也得沦落到当街讨食,便悲从中来。
悲伤的氛围酝酿到最浓时,他那好大儿好死不死窜了过来,蹑手蹑脚打他身旁晃过。
瞥见自家娃这副鬼鬼祟祟的猥琐样,摊主顿时就不悲了,肚子里腾地升起一股无名邪火,说不出的烦躁,特意拔高了音调,阴阳怪气道。
“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自家老爹阴嗖嗖的嗓音听得好大儿猛地一哆嗦,见鬼似的拔腿就跑。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把你私房钱翻出来给娘发现的!”
摊主老爹哪儿遭得住这种刺激?
身形一晃,险些撅过去,好半晌才稳住身形,霎时怒火中烧,连生意都顾不得做了,抄起锅铲,一把冲出去,愣是撵着自家孽子跑了三条街:“老子今天不砍死你个小兔崽子,就把王字倒过来写!”
从未见过这架势的阮桃桃连哭都忘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老板追杀他儿子去了,那谁来给她煮馄饨啊?
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再不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怕是都能生啃老板他儿子。
阮桃桃兀自纠结着,自己是该追上去,还是该去求助不知真身在哪儿的老板娘。
下一秒,一阵残影刮过,不知打何方冒出来的老板娘随手抄了把菜刀,也嗖地一声冲了出去。
尖锐高亢的嗓音在巷尾来回缭绕,刮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