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就这么妥协了么?叶云昭不愿意,她浅浅一笑,眉目挂着期盼:“多谢两位婶娘相告,只是此事万万不要与旁人多说。”
不知是不是怕她没了信心,妇人回道:“不过年年祭祖都没见过婉君夫子,或许是深宅大院不好讨生活,唉……做妾总是比不过做正头大娘子的……”
坐在她对面的王大娘稍一思忖,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对视一眼后,极为默契地点了点头。
叶云昭站起身,又简单叮嘱了些搭菇棚需要注意的地方,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陈靖山这几日心情不大好,原想借着去陵南县收购水栗子的事情与她“偶遇”几回……
这么说不对,他轻轻舒出一口气,他才不是为了偶遇。菱粉糕近日颇受欢迎,他明明是为了去感谢她,仅此而已,绝无他意……
只是每每去了,都是县衙里那劳什子衙役负责的,一提起此事,陈靖山便是满身满心的不痛快。
眼前还有个不长眼的掌柜给他增添烦恼:“东家,这是上个月店里采购时蔬酒肉的账本,烦请东家过目盖印。”
陈靖山心里无端生出恼怒,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扔:“采购的账本不是交给我哥负责了么?怎么还不长眼地往我这里送?”
陵南县、乃至岳州城,无人不知如意楼的东家是对儿孪生兄弟,弟弟陈靖山擅长经营,哥哥陈越川有一身的好本领,虽说如今退了伍,但在酒楼负责采买的活计,倒也不算难。
不过虽为孪生兄弟,二人长得却截然相反,陈靖山面如冠玉,身形修长,端的谦谦君子的派头,可他性子冷峻孤傲,言语间透漏着疏离。陈越川与他恰恰相反,身形高大,面貌粗犷,常年的军营生活使他拥有一张黝黑粗糙的脸庞,不过此人性格爽朗,好说话的很。因此,如意楼的掌柜、小二与陈越川关系更亲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