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王大娘眉开眼笑,叶云昭也趁机追问道:“你们可还记得婉君夫子嫁到岳州城哪户人家了?”

妇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这我倒是不大记得了……只记得好似是个当官的,许是住在城东……”

王大娘眼珠一转,寻了个理由将王来旺和二丫打发到了屋里,压低声音,冲着妇人八卦道:“我记得婉君夫子是去给人做……做妾……”

妇人若有所思并未开口,叶云昭神情茫然了片刻,做妾?

县学出事,被岳州知府剥了开办县学的权利,仔细想来已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五六年前的一位颇有才气的女夫子,竟然沦落到与旁人做妾。

叶云昭不知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无意间忽地想起记忆中原身的伯乐来,那也是位女夫子。只是记忆中原身的伯乐要求十分严苛,很少露出笑意,言淡举止之间尽显其一身傲骨,这是读书人的共性。

有傲骨之人是不屑于以容色侍人的,更不用说做妾了。

叶云昭轻叹了口气,陵南县地处偏僻,若是婉君夫子当真做了这样的选择,她也不愿责怪什么,更没有资格责怪什么:“那你们可知婉君夫子的娘家住在何处?”

妇人道:“早就搬到岳州城过好日子呐!”

王大娘也道:“听说婉君夫子的夫家极好,二人不过成婚数日,便把其娘家四五口都接到岳州城了,如此想来,婉君夫子定是家庭美满、夫妻和睦……”

王大娘话语声越来越小,越说越没底气。叶云昭明白其中深意,若是生活顺遂,哪里还需要来这等穷乡僻壤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