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亲近的关系,在铁面无私的陈靖山面前,也是无人刚包庇的。

人精似的掌柜连忙将茶盏扶正,垂目道:“二东家连着几日都不曾来过,小的派人登府寻过两次,但……”

二东家便是陈越川了,按理来说应是大的为大当家,小的为二当家。不过因着如意楼是陈靖山一手创建的,因此他才担得起大当家的名头。

“但如何?”陈靖山迅速冷静下来,问道。

“但并未打听到二当家的消息……”掌柜将账本往前递了递,“如今已是月初,上月采购过的铺子掌柜都打听着呢……”

如意楼的采购方式很是不同,仗着生意不错,每月采购的时蔬酒肉统统由各家铺子送来,至于银钱么,就要等到次月初才由如意楼派人到各家铺子结清。

采买的流水不小,因此送钱之前需得东家察看用印,确认无误后,掌柜才能结清余钱。先前一向顺利,但这次因着陈越川的缘故,如今已是十月初四,钱还没有结清,也怪不得旁的掌柜派人上门打听。

其中关窍陈靖山自然清楚,他接过账本,仔细翻阅一番,确认无误后才拿着它行至书桌前。

正要提笔写下自己的名讳时突然收了手,掌柜见他指着一处问道:“我记得黄豆价钱不涨反降,怎地豆腐连着两个月都是高价购入?”

说起此事,掌柜也来了气,他颇为不满道:“东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岳州城总共两处豆腐铺子,咱们一向定的都是城北的豆腐,谁知他家掌柜连着三个月都以高价卖出!我倒是派人买了些另一家的豆腐,只是后厨的几个掌勺的都不大同意……”

“为何不同意?”

“说是味道不好,我虽尝不出里头的弯弯绕绕,但城北的豆腐确实更嫩滑,闻着豆香味也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