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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得满头大汗,隔壁桌的食客忽然凑过来问道:“这米缆多少钱一碗?”

说话之人正是周肃之。

连日来对着案头竹简批注,他的颈椎都要不好了,近日又热,更是懒得做饭,偷得浮生半日闲,索性抓了宽袖往身上一披,往崔记食肆这儿来了。

刚踏入门槛,热浪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大堂里桌与桌几乎挨着,食客们或站或坐,碰杯声、谈笑声、咀嚼声混作一团。

若是往日,周肃之定会嫌这环境太过嘈杂,今日却莫名觉得舒坦,只觉得满屋子烟火气鲜活极了。

周肃之当即要了一盆蝲蛄。

蝲蛄很快上桌,红艳艳的茱萸辣油包裹着酥脆的虾壳,他迫不及待地拈起一只,熟练地掰开虾头,吮吸着里面鲜辣的汤汁和虾膏。

比外卖送来的更香!

外卖的蝲蛄虽也好吃,但终究少了这份刚出锅的热气,此刻坐在食肆里,听着周围的喧闹,嘴里嚼着麻辣鲜香的虾肉,周肃之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吃”啊。

一盆蝲蛄下肚,他额头沁出细汗,仍有些意犹未尽,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香气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不同于方才的麻辣,这味道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鲜美,很是勾人。

循香望去,就见那崔记的店主娘子正坐在隔壁桌捧着大碗嗦粉。

从周肃之的角度可以望见,那雪白的米缆浸在红亮的汤汁里,周围围了一圈配菜,有炸得金黄酥脆的黄豆和腐竹,还有细细一长条的木菌丝,翠绿的小青菜……

看着看着,周肃之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问价的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那店主娘子显然是在用自个的午食,他却贸然开口询问,实在是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