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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是米粉了。

唐朝没有粿条,但米粉是有的,颜色规白,薄而复韧,和后世的米粉大差不差,只是名字不一样,称为“米缆”。

上次的粿条吃完之后,崔时钰觉得自制起来太麻烦,为图省事便去胡麻子那儿买了些米缆,现下正好排上用场。

把米粉煮了放进汤锅,雪白的米粉便在红汤里打着转,吸收着螺蛳的鲜味,出锅前撒上炸得金黄的黄豆、酥脆的腐竹,再放些烫熟的木耳丝和小青菜,倒进茱萸辣油拌开。

这一锅螺蛳粉便成了。

红油汤底上漂着金黄酥脆的腐竹片,吸饱了汤汁,正慢慢往下沉,雪白的米粉盘在碗里,根根分明,炸黄豆撒得满满当当,木耳丝黑亮黑亮的,和嫩绿的青菜一起浮在汤面上。

就这个螺蛳粉爽!

可惜的是,俩妹妹和李竹正忙得脱不开身,且都对螺蛳熬成的汤兴趣不大,觉得有几分黑暗料理那味,崔时钰只能自己一个人先享用了。

她并不着急,螺蛳粉嘛,注定是要和“真香”二字连在一起的!

她捧着碗去大堂吃了。

第一口先喝汤,骨头汤底又鲜又浓,带着辣劲儿,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极其爽快。

再来口滑溜溜的米粉,入口爽滑筋道,螺蛳的鲜味在舌尖炸开,辣得过瘾,香得上头,每一口都让人欲罢不能。

刚还脆生生的腐竹,转眼就吸饱了汤汁,软趴趴地趴在粉上,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也有还没来得及被汤汁浸透的,炸得金黄,咬起来酥酥脆脆。

崔时钰边吃边想起上辈子在广西街头,蹲在小板凳上嗦螺蛳粉的情景。

虽然这碗唐朝版的螺蛳粉少了酸笋酸豆角的独特风味,可相似的口感和香气,也足够慰藉她的思乡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