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喜喜又急又气,“流了那么多血,又带着伤骑马赶路,他是不要命了吗!”

何景兰叹气,“没办法,人家说,要是再不走,赶不及攻城之日,霍大将军非得割了他的头祭旗。”

顾喜喜听了,更添了忧虑,“可他有伤在身,脚程肯定不如他原计划的那么快,若真回去迟了,大将军不会真的用军法处置他吧。”

何景兰却笑了,“这个……应该不会。”

“我虽然不了解霍将军,但我自信对某人还算了解。”

“如果不是遭人暗算,他绝不会把自己置身于要被砍头的境地。”

见顾喜喜还是不放心,何景兰悉心安慰道:

“他既然决定回来这一趟,必定留了余地,况且还有刘夫子陪着他,你就别太担心了。”

顾喜喜默然点了点头。

可是说不担心,又哪能真的不担心呢。

慕南钊为了救她受伤,她亲眼看见流了那么多的血。

更是没等她带老郎中来,确定他伤情无虞,他便不告而别了。

直到陪老郎中处理完所有伤患,回到家中,顾喜喜仍心事重重。

她忍不住去想,不知他的伤如何了?

止血了吗?

会不会骑马再裂开?

会不会长途跋涉,出汗感染?

也不知道他自己身上有没有伤药。

此时此刻他又走到哪儿了呢?

……

顾喜喜满心忧焚,以至于根本意识不到,自己从未这般频繁的惦念一个不在眼前的人。

日落时分,通往东边的官道驿站,二楼客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