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钊衣裳半敞,露出左肩。

刘夫子边往伤口上洒药粉,边笑道,“不就是划破点皮吗。”

“看顾老板那反应,我还以为你至少得伤筋动骨。”

慕南钊穿衣时牵动伤口,略皱了皱眉,“你是见不得我好?”

“哪里哪里,”刘夫子收起药瓶,笑道,“我还指望慕大人带我一荣俱荣呢。”

“不过……”

刘夫子露出一抹古怪的笑,玩味地瞅着慕南钊,“为何要不告而别啊?”

“人家急急忙忙给你请郎中去,你乖乖等上一会儿,跟人家道个别,时间总是有的吧。”

慕南钊侧目,“你既然看出来了,就该闭嘴。”

刘夫子幽幽长叹,“从前我还觉得,对你的态度过于冷硬疏离。”

“如今看来,你都是活该,自找的。”

“虽说你为救她受伤是真。”

“但不等她确认你是否安好,就先行离去,这却是纯纯的算计!”

慕南钊若有所思道,“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是回营迟了,非要军法从事,就由你来代替吧。”

刘夫子拍案而起,壮着胆子反抗,“我虽然当年输给你,不得不给你做事,但我可是自由身!”

“还有,你对顾老板使计谋,不就是想让人家惦着你,念着你,对你愧疚吗!”

“这种小伎俩,顾老板或许会担心难过两日,可得她哪日回过味儿来,有你好受的!到时候我可不去替你挨骂!”

说罢,刘夫子便一溜烟跑出客房,还不忘贴心地掩上房门。

慕南钊望着杯中的茶水出神,喃喃道,“我就是要让她时常想起我,那又如何?”

他从不信奉什么天涯一方,各自幸福。

对他而言,此生舍弃不掉的,能抓住就一定要牢牢抓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