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那一刹那,他仿佛从公诉人冰冷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这不是普通的补充证据,而是一把早已悬在头顶的刀。

“你们——”他的身体从被告席上弹起,金属镣铐与栏杆碰撞出刺耳锐响,“昭玉跟这些事没关系!他什么都不清楚!”

法警的手掌压住他肩膀,柳父的视线却黏着在那份档案上。喉结上下滑动,破碎的字句从齿缝挤出:“那些文件……那些签字……”

话音戛然而止。

柳承安像是终于想通了某个关窍,脸色灰败下去。

公诉人平静地收回视线:“审判长,鉴于新证据涉及另案,建议当庭封存移送。”

法槌敲下,柳父踉跄着坐回椅子。旁听席后方,柳昭玉正被法警带离法庭。

薄贺起身整理西装,目光越过两排座位,与历寒骁短暂相接。他唇角微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明天见。”

历寒骁用指节在膝上轻叩两下,算是回应。

次日续审。

法警押着柳昭玉站上被告席。他优雅地整理袖口,指尖在钻石袖扣上停留片刻,才抬眼扫视全场。

“真是劳师动众。”他嗓音清冷,身影倔强,“为了场无伤大雅的派对,值得把各位从办公室里请出来?”

旁听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柳昭玉嘴角弧度更深:“我父亲教导我,清者自清。这些莫须有的指控……”

“经查实,被告人柳某之子长期组织非法聚众活动,并存在严重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公诉人摘下眼镜擦拭,“相关场所监控证据已通过司法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