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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姿态熟稔,江晚吟暗疑,探究的目光在二人间打转。

果然如他所料,衣服不仅十分合身,衣领内衬处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诏字。幼时,为区分他与玉清的衣物,绣娘便会特地在此处绣上他们二人的名字。这个习惯保留至今,故一看到这“诏”字,谢诏便知道这长袍是自己的。他出来时,旁人都能感到他周身淡淡的喜意。

宝鹊拿来干净的帕子,谢诏接过绞干头发。虞明远又亲自将炭盆移到他身旁道,“用火烤烤。”

其实以谢诏的身体,这点风雪实在不算什么,昔日练武时,更多的苦他都吃过

。可长辈的好意,他不便推辞,何况在他心中,早已把虞父虞母当做岳父岳母看待。他二人对他的好意和爱护,谢诏欣然接受。

擦过头发,又将帕子还给宝鹊。

江晚吟心中疑惑更甚,侯爷这做派,倒像是在自己院子里。

虞枝意被她疑惑的目光看得心里一沉,神色镇静道,“既人都来齐,便开席罢。”

丫鬟们从食盒里将菜拿出来,摆在桌上。

窗外仍在落雪,风呼呼地刮起来。

虞明远颇有些遗憾地看着雪景,道,“这雪天,若是能猎头鹿来,取最嫩的那块肉,在火上炙烤,再配些酒,岂不是人生一件乐事。”

江晚吟觉得他嘴里真是胡言乱语,忙用手肘杵他一肘。

虞明远自知说错了话,乐呵呵笑着。

好在席间并无地外人。

秋冬时节,难有新鲜的蔬菜。桌上摆着的几道菜青翠欲滴,十分新鲜,看着倒不像这个时节才有的。夫妻二人正疑惑,谢诏解释道,“这几道菜是南边快马加鞭用冰镇了,送进宫里的。这几日我在朝上当差,陛下见我有功,便赏了我这些。恰好用来做素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