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远叹道,“原来在京城,吃到这新鲜的菜竟也是件稀罕事。”看着席间的青菜,他不由开始想念起在江南的日子起来。江南现虽已是冬日,却没京城这样冷。一件薄袄足以,哪需穿得这般厚重,连腿都有些迈不开。
他的心思写在脸上,江晚吟又了解自己的丈夫,知道他这会儿必定是想家了。出门在外,哪里能不想家呢,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给他些许安慰。
虞明远还在心中感叹,忽然手背一热,他朝身侧看去,江晚吟正微微朝他一笑。好在他这会儿想起,自己是来京城陪女儿的,又是在女儿册封诰命夫人的宴席上,心情才慢慢转圜过来。
沈绮梦看着这对夫妻,心中升起淡淡的羡慕之情。
席间,谢诏仍旧陪虞明远说着话,江晚吟心中生疑,不免开始探究,开始刻意观察虞枝意与谢诏的举动。
虞枝意察觉到她的意图,故意避嫌,一句话都不曾与谢诏说,可越是如此,越会出乱子。她常与谢诏同时出筷,夹到同一根菜上,这时江晚吟眼中的疑惑就会加深。好在沈绮梦帮着解围,很快将此事糊弄过去。
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以谢诏势在必得的性子,迟早有一天江晚吟会知道这一切。
可这件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虞枝意本着能拖一天就拖一天的想法,想尽办法搪塞过去。
席毕,雪渐停。
小厮们在外铲雪,预备清出条道来方便走路。
江晚吟径直拉着虞枝意进了里屋,谢诏有些诧异地望向虞明远,他摆手道,“哎,女人家之间的悄悄话,不是我们男人能听得,不必大惊小怪。”
见他这副过来人的做派,谢诏笑道,“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