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原坐在椅子上等待,怎料看见那老妇人进门的一瞬间,身体竟下意识站了起来。
既然站了,再坐下反倒引人注目,陈氏只能站在原地,暗暗鼓励自己,待会儿要尽可能的冷面以对,拿出事主的魄力。
然而等怀箴先生近前,陈氏又一次不由自主的牵动嘴角,打起了招呼:
“先生来了。”
怀箴先生崔昭冷眸看向陈氏,微微颔首:“老夫人别来无恙。”
“是,无恙,无恙。”
陈氏对这位许是有肌肉记忆,对方一开口,自己就莫名气短心虚,下意识避过目光。
潘远山在背后擦了擦手心的冷汗,上前安排崔家众人落座。
寿安堂中,两个主座在上,下首两侧各八个座位。
潘远山先请崔昭落座左上首,崔家众人自然也随她落座在左侧坐席。
而潘家这边,唯有潘远山及陈氏母子二人。
“信是直接送到学舍的,离京城不远,我便亲自来了,不知贤婿信中所言,事关云清闺誉之事为何?”
待众人落座,未及寒暄,崔昭便开口问到主题。
潘远山一愣,到现在他都没从岳母亲自前来的震惊中回神。
他知晓岳母常年住在学舍,因此信是寄往清河的,只想让清河那边来几个崔家族中长辈,过来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