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当着她的面动过杀心,尽管潘妤后来没说什么,但这根刺肯定埋下了。
有刺在心上,今后只怕不易让她全心全意为潘家出力,尤其是她圣眷正浓时。
不过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如今她与陛下新婚情热,陛下自然什么都依着她,待日后陛下厌了、倦了,甚至有了新宠,她就能认清家族的重要,届时再与她修复关系定然事半功倍。
就在这时,门房管事来传话,说崔家人已至。
“来了几个,都是什么人?”潘远山迫切的问,生怕崔家对此事不够重视,派几个喽啰过来敷衍了事。
门房管事回:“一行七八人,为首的怀箴先生。”
“怀……”潘远山面色一变,慌忙走出寿安堂,亲自迎了出去。
陈氏见儿子听说他岳母亲自来了,竟连招呼都不打就兔子般窜了出去,暗骂了句没出息,心中颇不是滋味。
出身低微,妾室扶正,是两座压在陈氏头顶的山,让她在那些真正的名门贵女、世家望族面前永远低人一等。
这回好了,她倒要看看,面对亲生女儿的德行败坏,那个天下闻名的怀箴先生,还能不能昂起她那高贵的头颅。
因涉及后宅女子清誉,潘远山把崔家一行直接带到了陈氏所在的寿安堂。
他走在一名年长妇人身侧,落后半步为其引路。
老妇人瘦长高挑,银丝堆雪的云鬓间仅插着一支青玉簪,簪身如凝秋水,暗藏云纹。
她素娟宽袍,从容高雅,如一株遗世而立的崖岸苍兰,无惧世间风雪,独自绽放清华。
任谁瞧见这位老太太,脑中冲出的第一形容词就是‘清贵’。
这便是闻名遐迩的【惠班学舍】女山长,为天下女子所敬佩的怀箴先生。